「開始吧!!!」
首先主動發攻的是手持長刀的利特。
他以疾風般的速度前到路思汀的眼前,極速地進行側斬。
崩!
長刀的熾熱表面,擊起了無數的火花。
雙方使勁抵禦,金屬之間互相磨擦,發出了震動的聲音。
「下輪的攻擊,可不會是這程度的速度了!」
「這,真的多謝你了,利特!」
「喝!!!」
兩把熱血的聲線同時吼起,各自被力量的膨漲而彈開。
利特運力於腿,急勁地跳上酒吧的高空,於黑暗之中消失。
突然,他於黑暗之中重現,準備給路思汀一個致命的突擊。
利刃於黑暗中閃動著無情的利光,垂直落下!
「受死吧!!!」
「!」
路思汀於短短的一瞬把手中的傘子急速張開,形成了堅固的保護。
假若那瞬間的反應時間有所延誤了數毫秒,便足以死神取掉他的性命了。
「你似乎太不了解人類了,利特!」
「路思汀!!!」
路思汀的瞳孔原有的紫色漸為深藍色,魅火同時燃燒得更加猛烈。
他把魅火之傘的尖端指在地面之上,深藍的魅火宛如導火線般隨著主人的命令一湧而上,撲去利特的眼前。
「!」
利特長刀一揮,魅火及時被長刀吸收,刃面霧出熾熱的煙霧。
「是機會了!」
「!」
「喝!!!」
原來路思汀於煙火之中已經跟魅火之傘之尖化為一致的箭頭,形成強烈無比的衝擊。
利特即使怎樣去抵禦這突然的衝擊,也受不了過大的力量,往後大退。
「嘖!果然是有備而戰,路思汀。」
利特不爽地吐去唇間的鮮血,撓嘴一笑。
「不過,你無論怎樣變強,身邊的人總會因你而受苦,因你而不幸!」
「閉嘴。」
「你的愛人也是一樣,同樣接受不幸的命運!」
「閉嘴!!!」
路思汀失去了原有的冷靜,奔向利特的眼前,破綻百出地使出了無力的攻擊。
「這全都不是事實!不是事實!」
「是嗎?一直逃避吧!哈哈哈哈…你認為逃避真的可以逃避得到嗎!?」
力與力之間的比試,話與話之間的鬥爭。
兩者成為了一場男子漢的真正比試,比試著鐵血無比的自我意志。
「不,你錯了!利特!」
「我只是堅持著我的信念!守護著主人的性命!」
「!」
路思汀從腰際取出了一把18世紀的古式燧發手槍,對準利特背後的無數酒瓶,扣下了精密的扳機。
「沒有其他。」
砰。
魅火之彈於槍管末端的彈簧牽引之下,經過槍口之中急勁滑出,產生了高溫的華麗火花。
藍火劃破空氣,擊中酒瓶,造成巨大的爆炸,玻璃四飛。
火焰隨著酒精的連鎖效應,燃起漫天大火,整間酒吧瞬間被火神操縱。
「路思汀…你…該死!」
「抱歉了,利特。」
利特一時氣憤,使勁地撞開刀前的路思汀,然後把血液跟力量集於腿中,飛踢眼前的路思汀。
「啊……」
受了一踢的路思汀失去重心,整個人飛到牆角,受到嚴重的撞擊。
利特急躁地收起長刀,趕到早已受傷的綠髮少女之前。
「利特…利特……」
身受重傷的少女勉強地張開嘴巴,以僅存地氣力擠出絲絲的聲音。
「我們一起回到真正屬於我們的世界,好嗎?」
「……」
「很快便沒事的。」
「艾薰潔琳。」
艾薰潔琳 — 這個名字完整地傳進路思汀的耳膜之中。
「等等!」
路思汀聽見女孩的名字後,彷彿把全身的痛苦忘掉,赤手地直奔而去。
「後會有期了。我的朋友,路思汀.羅貝利亞。」
無論如何,兩人己經行到已破的落地玻璃窗前,正要擺出脫離的姿勢。
路思汀所見到的下個畫面,已經是利特跟懷裡的少女跳出窗外。
路思汀最終趕不到上前阻止,只好目送兩人離開自己眼前。
不過綠髮下的蒼唇緩緩細動,彷彿要是跟路思汀說話似的。
「可惡!」
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,正侵蝕著他的精神。
艾薰潔琳。
是我認識的嗎?
是我見過的嗎?
是一面之緣?
還是,尋回二百年前的記憶的關鍵?
一把聲音突然由他的右耳急傳過來。
「路思汀,危險!!!」
「!」
正當路思汀猛然回神的瞬間,天花上燃燒得火紅火熱的橫樑已脫離了原來的位置,以急速墜下。
身邊的少女用力一撞,兩人幸運地同時避開。
無情的橫樑,落在兩人的身邊,掀起無數的木糠與塵煙。
「咳…咳…咳……」
「你究竟在想什麼啊!?路思汀!」
路思汀懷裡的赤正以無力的拳頭敲打他的胸膛。
「妳知不知道…人家…很擔心你……」
「抱歉……」
「不要跟我道歉……」
「抱歉……」
「我說了不要道歉……」
「……」
淚流滿面的赤,咬牙切齒,極力地隱藏自己的喝泣聲。
「我們離開這裡吧。」
「嗯……」
路思汀把赤抱在懷裡,離開了地獄之門。
他俯視懷裡的少女。
「已睡了嗎?我的主人。」
經過整日的勞動,路思汀跟赤的精神已經完整地耗盡。
加上了他的主人缺乏供應,令路思汀那時的視訊開逐漸地朦朧起來。
整個世界彷彿是波動不已的旋渦。
「已經到了極限嗎……」
踏出下一步的時間,路思汀已經失去重心,連同懷裡的赤墜在冰冷的地上。
「喂喂…你們兩人…還好嗎……」
五官完全失去了僅餘的知覺。
落葉之月的冰冷夜空,沒有灰白的雲霧,剩下潔白的新月。
月光瀉入了醫院的房間,落在紅髮少女甜美的睡面上。
身邊的黑髮男子,一身現代的便裝,若有所思般凝視著夜空之上的新月。
窗外逐漸漸強的豎琴弦音,傳進他的耳聞。
「豎琴弦音嗎?悅耳。」
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響。
「是誰?」
路思汀前來迎接,把門打開。
站在門前的是名魁梧的男子。
「晚安……」
「是你嗎?晚安。」
在醫院走廊中的充裕光線之下,男子宛如雄獅的薘亂金髮在閃閃發亮。
「沒有打擾你嗎?」
「不,沒有。」
兩人於門旁的木製長椅上坐了下來。
「她還好嗎?」
「是!那個…我手下的事,真的感謝你了。」
「不,道謝的人是我才對。假若剛才沒有你幫助,後果難以想像。」
「這個嘛…你真客氣呢!身為記者的我,怎會見死不救呢?」
金髮男子緊握雙手。
「那個女孩…辛苦了她呢。」
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金髮男子急忙補充。
「不…不!沒什麼的,只見她年紀輕輕,便要負上沉重的責任似呢。」
「嗯……」
「身為男人的我們啊,最緊要呢,給到她們安全感。不然,要她們擔心就不行了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
「那就好了!呼,我要到房照顧她了,後會有期吧!少年。」
「等等。」
「嗯?」
「剛才的豎琴聲,你聽到嗎?」
「聽到啊,演奏的是名很美的女孩子。」
「她在哪兒?」
「醫院的內園。你一直往前行,看見往內園的樓梯便到了…喂!你要到哪?」
「謝謝了!」
路思汀一聲道謝後,便趕急地往前跑,於走廊的末端消失。
他根據男子的線索,經過醫院半開放式的白色走廊,到了往內園的樓梯之前。
他逐步行近醫院的內園,豎琴的弦聲便倍加清晰。
醫院的內園 — 是最悠遊的地方。
病人與家人在石板街上漫步談天,感覺快樂不已。
豎琴的妙音,淨化了人們的心境,種種負面的傷心也給頓時忘記。
路思汀在人群之中緩行,於叢林之中隱約看到少女的蹤影。
他於是揚葉而行,眼前的優美的畫面捲進他的眼眸之中。
落葉之月的夜風,把楓樹上的紅葉溫柔地一吹而散。
楓葉於空中飛舞,落在路思汀的眼簾之間。
一層層脫色的畫面,浮現於他的腦海之中。
「她是……」
那雙宛如紫水昌的眼眸正波動著。
路思汀正想說出話時,命運的轉命曲便奏到結束的最後休止符。
【第二章 命運的轉命曲(完)】



